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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十五了,梦扬一个人托着下巴在天台上赏那个还不太圆的月亮,月光还真亮,古人总喜欢将月光比喻成水,“月光如水”,梦扬觉得这月光更像一件白纱做的衣服,轻且柔,披在身上,感觉整个人仿佛立刻就充满生机起来。
不管身在何处,看到的总是一个月亮,对于月亮而言,现代和古代所隔得百千年也许只算得是弹指一挥间吧,梦扬真羡慕姐姐,生来就有一颗聪明得脑袋,不像梦扬,如此糟糕,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为什么却不能平分到同样的智慧呢?
因为强烈拒绝穿那红艳艳的辟邪衣服,梦扬独自把自己关在天台上。嗯,在十四的晚上赏这不圆的月亮,仿佛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儿,十五的圆月是属于那些十全十美的人儿的,能够陪梦扬在一起哭泣的恐怕也只有十四晚上有缺陷的不够圆满的月亮了吧。
伸手托出打小就带在身上的翠绿色的小玉环,梦扬目不转睛得看着洁白的月光照耀在小玉环上发射出来的光泽,因为小时的一次摔跤,小玉环上有一道淡淡的磨痕,看上去显得不够完美,但是俗话说玉碎而人全,这玉还真有些灵性呢。
梦扬将热呼呼的小脸帖在小玉环上。轻轻得蹭了蹭。因为带得久了,玉环上居然保留着梦扬身上的体温,奇怪,这温度仿佛在逐渐升高,感觉有点烫手。在小玉环的中央的空处显出一个明显的旋涡,里面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梦扬,只听一声脆响,小玉环轻轻的落在地上,转着小圈,整个天台上已然没有了梦扬的身影。
梦扬感到一种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吸进了小玉环之中。
嗯,嗯,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在冰冷的水之中,呼吸成了困难,梦扬想要呼救,但是不断的被水淹住口。
还说玉能辟邪,臭玉环,居然将我丢到水里来了,在水里挣扎的梦扬看到脖子上挂着的小玉环,伸手将它扯了下来,呼吸困难,嗯,梦扬别怕,梦,这一定是在梦里面,放轻松点,哪有人在梦里被水淹死的。
嗯,放松,很好,尽管如此安慰着自己,其实源源不断的水还是被梦扬吞到肚子里,好难受。
[英台小姐落水了,快点救救她吧!救命啊]岸上传来呼救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小姑娘甜甜的嗓音,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好像有人跳下水来。
[救人的,把梦扬一起救起来吧]感觉好像有人向自已的方向游来,梦扬只觉得肺里仅有的一点儿氧气都被抽离了似的,还没有看到来人的模样,就晕了过去。
感觉到脑袋胀胀的,头疼得紧,胃里也是觉得涩涩得,嘴里苦苦的味道,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梦扬想抬起手,却丝毫动不了身体。
[大夫,英台怎么样了]声音从一个中年男子的口中传出。充满着关切。
[祝员外,英台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又吸入大量的冰水,加上身体单薄,好好调养几日就可见好]大夫的声音轻轻的。
[大夫慢走]
大夫?医生就医生好啦,什么大夫,文绉绉的,怪别扭的,慢着,英台是谁啊?祝员外,有没有搞错,是在上演梁祝这部电影吗?管它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拜托,也不看看场合,怎么把排演场摆到医院里来了。
奇怪,这医院里怎么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怎么听不到爹的和妈咪的声音,还有姐姐,是不是被护士弄到门外去了,这个不负责任的护士,谁让你把演戏团的弄到我的病房里来的,梦扬要投诉。纯属欺负病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 护士?护士?]卯足了力气,梦扬总算大呼出声,不过这声音在祝家夫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是细若游丝,尽管如此,祝夫人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英台,英台你醒了吗?]祝夫人握着英台因为高烧而滚烫的手。
梦扬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上插满了翡翠珠花的风韵尤存的中年女子的脸。将视线从这妇人的脸上移开,英台看到这满屋子古色古香的器具,并闻到一股子花香气息,这香气正来源于前面的美艳妇人。
[阿姨,麻烦你去叫护士进来一下]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妇人也算是名演员,梦扬可不打算开罪她,但是不管怎样,甭想梦扬配合她演戏,更何况梦扬怎么说还是一个病人呢,有见过病人发烧还义务帮忙演戏的吗?太不近人情了。
[护士?阿姨?]祝夫人一脸惊讶[老爷,快进来,英台说糊话了]一面说着,美妇人一面关切的伸手来触摸英台的额头。
[好冰的手] 不大喜欢陌生人的碰触,梦扬皱着眉头,这算是唱的哪出戏啊,好没意思。
闻声冲进来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员外服,凑到梦扬跟前[英台,感觉怎么样?]
[阿四快去请大夫来,就说小姐醒了]祝员外吩咐着小厮。
[是,老爷]小厮快步跑出。
[这位叔叔,这里不是医院吗?](潜台词,排戏排到医院里来了,随便拿病人开心,太过分了吧]
[医院?英台,你的烧还没退吗?]祝员外被梦扬弄得稀里糊涂。
[老爷,英台怕是烧糊涂了]祝夫人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够了,别演砸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现在不是应该有医院来给病人看诊了吗?医生在哪里?] 梦扬被两个人弄火了,一定是姐姐在戏弄自己。
不就是梦扬不喜欢避邪的红衣服吗?也不用串通这么一大伙人来合着伙儿吓自己,哼,别以为梦扬是好骗的,演得一点都不真实,电视剧里演的穿越时空,不是都会碰着一个大帅哥来英雄救美的吗?然后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可见梦飞姐姐设计的一点都不好,祝家,祝员外,祝英台,祝夫人。哈,死梦飞姐姐,居然这样设计我,看我病好了怎么[报答]你。
[员外,夫人,大夫到]随着小四的声音进来一位年老的长者,居然还背着一个药箱子。
[道具各得挺足啊,老爷爷]梦扬出言讽刺。
[英台,你认得我吗?我是娘啊]美妇人掩面而泣。
[接着演,接着演]梦扬两手抱肩,舒服得躺在床上看这场好戏。
[老爷]祝夫人泪眼婆娑得看着祝员外。
[大夫,小女醒了以后总说些胡话,劳大夫费心了]祝员外求助于大夫。
[祝小姐,请将玉手伸出,让老身把把脉]大夫靠近床沿。
[玉手?演得还挺逼真嘛,用词用得让人都起鸡皮疙瘩了]梦扬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虽然如此还是伸出了手[这位医生,你扮演大夫扮得还挺像得嘛]
大夫一边摸着长长得胡须一边替梦扬把脉,梦扬看着大夫那长长的胡须,心下升起了鬼主意。
[大夫,你这胡子沾得胶水会很难受吧,不如……]说时迟那时快,梦扬空着的一只手快速的纠住了大夫的花白胡须,随着一声尖叫,大夫的胡须被硬生生的纠下来少许。
[呀]大夫吃痛地大叫。
[英台,快放手]祝员外慌忙阻止。
[哦]梦扬慌忙松手,看来这胡子好像是真的,在哪找得留这么长胡须的老演员,看来梦飞姐姐还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祝员外,我们去外面说,让英台小姐好生休息休息吧]大夫脚底擦油,想溜。
[大夫请]
[员外请]
[夫人,你也一起出来,让英台睡一觉也许就好了]
[是,老爷]
在老爷和夫人出去商议的同时,梦扬也竖起耳朵来偷听。
[祝员外,祝夫人,英台小姐恐怕是中了邪]大夫的声音很沉重。
[老爷]祝夫人低声抽泣的声音。
[大夫,您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英台]
[祝员外,还是请道士过来帮英台小姐去去邪,老夫是束手夫策了]
[大夫]
[老夫无能,告辞]刺溜一瞬间大夫快速跑掉,再不跑,怕是胡子全要被扯下来了。
祝员外和祝夫人议论的声音逐渐远去,梦扬也觉得眼皮重了起来。困啊,困了就睡。醒来接招,看你梦飞姐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哼,心里打量着,梦扬甜甜的睡了过去。
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到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梦扬不情愿得睁开睡意浓浓的眼睛向门口望去,只见一张帅气的脸靠在门框上,正往里偷看。
[是谁,快来人,有小偷]梦扬惊呼的声音被一个手掩住,眼前映入一个硕大的帅脸。
[英台,别叫,被爹娘听见了又要挨批了]祝威的脸向门外张望。
[祝威?]梦扬一脸狐疑。
[英台,退烧了吗?]帅脸的主人——祝威伸出手来摸了摸梦扬的额头,脸上露出喜色[已经不烫了,太好了,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英台终于退烧了]
[扑哧]梦扬忍不住被祝威滑稽的模样弄笑了。
伸手将祝威的脸扯近点,梦扬一本正经的说[你是梦飞请来的业余演员吗?梦飞姐姐给你多少钱?]
[梦飞姐姐是谁?]祝威一脸糊涂。
[别装了]梦扬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英台] 祝威感到一头雾水。
[我是梦扬,这招对我无效]梦扬盯着祝威的脸,想看出一丝破绽。 这家伙也太入戏了。
[梦扬?]祝威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英台,别闹了,刚才听爹和娘说要请道士到家里来给你去邪,我就知道是你在闹着玩哩]祝威可不相信眼前的英台是真的被邪气入侵,定是这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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