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长夜无尽时 244 百口莫辩
作者:豆豆白的小说      更新:2018-02-12
    “疼吗?”田桑桑拿着消毒棉在她脸颊上轻轻擦着,“肿了好大一块,还有点淤血,你不要用手摸,待会我给你冰敷一下。”

    “我没事,桑桑。”舒恬惨淡的笑了下,眼皮微垂,“我现在哪顾得上这个。”

    田桑桑手中动作一顿,看到她从进了休息室之后一直在不自觉颤抖的身体,心里很不好受,拿过消炎喷雾喷在她的皮肤上,忍不住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

    舒恬回头想想今晚发生的一切,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也想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问谁呢,江楚婧吗?

    见她不说话,田桑桑微微皱眉,“那支针剂……是哪来的?”

    以她这些年来的判断,张兰程作为vip的icu病人,病房里绝对不会出现外来药物,很显然事情的关键就是那支针剂。

    “注射器是医疗箱里的,里面的药剂……”舒恬顿住细细回想起来,不得不感叹为了耍手段江楚婧真的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计划,从她穿上隔离服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她都脱不了干系了。

    田桑桑还要问什么,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股带着戾气的风从门口传来,还没等她看清,一道黑影便蹿到了跟前。

    男人脸上锁着化不开的阴郁,声音崩的很紧,胸口起伏的厉害,视线落在那张红肿的小脸上有些凝固住,原本在路上想好的质问都在这一瞥中化作一句,“你受伤了?”

    舒恬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些无法诉说的情绪编织成一张密不可透的大网将她勒的喘不过气,直到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害怕。

    “厉函,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她声音颤的厉害,语不成调,可见刚才有多么无助。

    田桑桑看着这样的舒恬也忍不住红了眼,外人说再多,都不如心爱之人的一句话。

    厉函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生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不是说在家,为什么跑到医院来?”

    “江楚婧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给你通话的时候我已经到医院楼下了,怕你担心才没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私下跟江楚婧联系!”他气,不是气她自作主张,而是气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怕她会吃亏。

    “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舒恬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贝齿死死磕住下唇才能忍住不哭出声来。

    目光落在她汹涌而出的眼泪上,男人沉沉呼出一口气,强忍住胸口处的因为焦急引起的怒气,转头看向令君泽,“江楚婧呢?”

    “还在病房。”令君泽微微侧了侧身,“现在过去吗?”

    厉函沉吟片刻,黑眸里满是浓雾般的沉重,视线在休息室转了圈,从三人面孔一一看过去,最后停在舒恬身上,他定定看着她,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先去监控室。”

    说话的同时,那双幽暗的眸一定没有移开。

    他在观察她的表情,就连最细微的一个小动作都不放过,不过还好,这句话说完,她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瞳孔也没有因为情绪的起伏而产生变化。

    厉函莫名放心几分,伸手牵过她从自己进门起就一直颤抖的小手,“别怕,有我在。”

    舒恬怔了下,紧接着更加用力的回握住他,眼睛红红的点头,“嗯。”

    ……

    一行三人一起到了监控室,令君泽还叫来了那个把舒恬按在地上的安保经理。

    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所以找监控的过程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令氏医院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这是对病人起码的最终,哪怕是icu的病人,也没有监听的权利。

    看着电脑上显示着的黑白画面,舒恬起初并未觉得有什么,但是当她发现监控只有张兰程病房而不包括江楚婧所在的病房时,她整个人都在出冷汗。

    田桑桑看着她愈发苍白的面孔,有些担心的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不好,她很不好。

    舒恬整个人都像是被定格在原地,看着画面中,她和江楚婧穿着相同的隔离服走进去,然而两人面对着病床一前一后站着说着什么,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很快异常的场景出现了,江楚婧往后退了一步走出病房,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舒恬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朝病床床头走了几步,然后拉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针剂,看着自己从隔离服口袋里拿出药剂瓶,动作不算娴熟的将药抽走,最后打进了张兰程的点滴瓶里……

    之后的一切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仪器作响,安保人员和医务人员一同冲进来,她被按在地上,如同被在事发当场被捉住的嫌犯。

    ‘咔哒’一声,画面静止,监控室的人按下暂停键,声音平静的说着,“令院长,厉先生,这就是当时时间段的监控,还需要往后调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作答。

    监控室里安静的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半分钟,或许一分钟,或许更久,那个站在最后的安保经理突然哎了声,“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她!我当时冲进去就看到她,她手里还拿着针管,令院长,如果你不信可以等赵医生做完手术问问他,他肯定也看到了,所以才会按了紧急呼叫键!”

    安保经理极力游说,努力证明自己抓的是一个想害死人的坏人,而不是一个好人。

    “是么?”厉函嗤了声,那双本就深沉的眸此时更加可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那种极度压抑的气场却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站起身来,缓缓朝安保经理走进,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那里,他矜贵,高傲,又充满贵气,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人大跌眼镜。